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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分厂长塔拉索夫
——大连中长铁路苏联分厂长
(小 说)
作者:安娥 “我们的苏联分厂长,全厂第一!” “我们的苏联分厂长,全厂第一!”大连中长铁路锅炉厂安立贵助理厂长每说到这句话,脸就变得严肃了,内心的喜悦和友谊的温暖,立刻闪烁在他的质朴的黑色脸上。 “这句话是你跟车厂、打铁厂工友们学的?还是他们跟你学的?”我笑了。 安立贵眨了眨眼。显然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我,也不明白我的话的意思。 “我在那些厂里,每逢听见工友们说到他们的苏联厂长,也总是把大拇指伸得挺挺的。”我向安立贵解释说。 其实我对他说这话真有点多余,因为他比我更知道他的苏联厂长的优越。他是亲眼看着他领导工作的,亲眼看着他每一进到现场,立刻就把全现场各个角落的气打足了。铆铆钉的上丝对的、割铁板的、焊管子的……都用最高度的劳动热情,用苏联最先进的工业技术,有秩序有思想的工作着。在苏联厂长的领导下,那些横躺在眼前的,笨重得没头没尾的大铁家伙们(锅炉),像玩具似的被几百个工友,这儿烧烧,那儿打打,这儿贴一块,那儿焊一条……到时候一算,“嗯!又超过了任务!”这怎么能叫安立贵不说:“我们的苏联分厂长全厂第一”呢? 他是十月革命那年出生的 这位苏联厂长的名字叫塔拉索夫,阿基木·达达里也维赤。一看他的父名(最后一个字)就知道他不是俄罗斯人,而是高加索人。 高加索在十月革命前,也像中国过去大汉族统治着蒙、回、藏、苗、傜等少数民族一样,被俄罗斯人统治着。贫农塔拉索夫的父亲、母亲、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常年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挨打受气,忍饥挨饿,所有穷人的痛苦,没一样没轮到塔拉索夫一家人的身上。念书,当然想都没敢想过,一家人都是睁眼的瞎子。 他们没有马,种地的时候,老塔拉索夫和两个儿子就是老马和小马。好容易用血汗、用眼泪把庄稼侍侯熟了,完粮纳税以后,又是两手空空,没吃上几顿饱饭,就又挨上了饿! 可是分厂长塔拉索夫和他的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是幸福的。他——塔拉索夫——恰恰在十月革命那年出生,革命成功了,高加索从俄罗斯统治者手中解放了出来。塔拉索夫的一家也转运了。不幸老塔拉索夫由于过去所受的压迫痛苦太多,把身子折磨坏了,没过几年,就和他的理想世界——社会主义的苏联——长别了!临终的时候,他是那样安详、欣慰,因为他梦也没想到的事,竟都实现在眼前。不但在政治经济上翻了身,文化上也翻了身——七个儿女都上学读了书。这叫他怎么能不感谢列宁和斯大林! 塔拉索夫在莫斯科高级技术专科学校运输系毕业以后,曾在莫斯科的工厂担任过技师和分厂长。四九年来到大连铁路工厂。他来到的时候,原任锅炉厂苏联分厂长,任期没满,还没走。塔拉索夫并不等待,他就在对车厂暂时担任副厂长,帮助工作。 他有一手极巧妙的电火技术 塔拉索夫对机车、锅炉都有专长,他对那些复杂的千百种零件,就像看自己的手纹似的那么清楚。哪儿有毛病,哪儿该怎么做,怎么修,一目了然,手到成春。除此以外,他还有一手好电火技术。任凭什么样的板子、管子,任凭什么样的大裂纹,大窟窿,经过他的指导一焊,就像织女星做活似的——天衣无缝。任凭你把这些焊活砸成稀烂,焊的那些地方仍旧不动。他这件手艺对锅炉厂的工作,起了很大的作用。 可是他不懂中国话,这使他非常痛苦。因此他每天除了在车间跟工友学习说中国话外,一回到家就打开小本背名词。他认为,一个苏联公民去到哪一个国家帮助工作,就应该用这个国家的语言和人民谈话,尤其是工农。他抱着这个思想学中国话,只一个月以后,他就向车间中国干部提议取消翻译。他感觉得一个翻译如果思想认识不够,技术也不懂,不但在技术帮助上不能解决问题,在思想和感情上反而会增加误会。他这样做,还为的是给工厂节省一个翻译人员的开支。也就是给中国人民多增加一份财富,宁愿他自己多劳苦一点。一般说来,那怎么行呢?一个月的中国话又算得什么?可是不要紧!反正除了嘴以外,还有手、脚、鼻子、眼,一块儿拉来解决问题,也就不大离了。 他这样教给技术 当塔拉索夫还在对车厂工作的时候,他就看了出来:中国工人的劳动热情是高的,怎么吃苦耐劳都行。因此工作的问题不会出在数量上,而会出在质量上。同时,他还在苏联的时候,就在报上读到了日本鬼子怎样压迫中国工人,不让中国工人学习技术。尽管工龄十年,二十年,而技术可以一点没有。塔拉索夫抓住了这点,他对工友的要求,第一就是质量。 实际情况也是这样的,当时有些工友干活只求快,不求质量,结果反手的很多。他就对工友们说:“干活不好,就要返工。而干返工活的还是你们,既费了时间,也没省力气,还耽误别厂的工作。里外里加起来,浪费国家多少钱财!” 工友们虽然知道他的话有道理,心里却难免不感觉这位苏联厂长不大好说话。 “看他平常喜眉笑眼的,怎么一挑起活来话就这么别扭?按着脚印找毛病,哪还有个找不出来的?”工友说。 “日本鬼子时代,干出这个活来,也得说:‘大大的好!’可是到了他手里就得返工!”另一个说。 “返工就返工吧!反正人家是为着咱们好,咱们也是为着咱们好。他说不好,咱就返工。他几时说好,咱就几时算!”这话表面上似乎很实际,但内里的心情也跟前边两个差不多。 “可不就得这样,不然他不承认,有什么办法?”这是最后的结论。 一些落后工友,好像活是给苏联厂长干的。连主人和朋友都没有分得出来。塔拉索夫除教技术之外,更抓紧了思想教育。他不用长篇大套的理论给工友上课,而是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掌握原则、政策,用实际行动来说服工友。首先抓紧干部,把干部中的“非主人态度”,以及“不会做主人”的缺点纠正过来。使干部自己认识自己的感情作用、温情主义、农村作风等等对于工作的障碍,改造自己,影响工友,教育工友。 十个手指头不是一般齐,可也差不太多。经过塔拉索夫和干部们的不知疲倦、不知厌烦的加油努力,天长日久,落后的工友思想也搞通了,产品的质量跟着提高了;自然,技术也进步了。可是事情不这么容易,工厂中百十种技术,哪能一下子都能学好用熟,把质量全部提高。过了不久,丝对组的问题又来了。工友们照着日本时代的方法上丝对,塔拉索夫教他们使用新方法。丝对头上既不用镟螺丝纹,上好后又不用锉成月牙形,方法是用一根简单的铁棍,直接把铁板穿上,然后两头用电火一焊。既省工又省料,还更坚固。按照塔拉索夫的话是:“省钱,快,质量好。” 工友们多少年了,用自己的方法焊成过不少好使的活。对于这个新方法——不车,不刨,简单不拉的,表示怀疑。 塔拉索夫明白这种情形,他就亲自动手。他紧张愉快的对着、焊着、切着,一会儿工夫把丝对上好了。然后用这个实在的例子向工友们解释科学原理。工友们听了,看着丝扣和铁板笑了。 “感情这样干不错!”他们从心里说的话。 当塔拉索夫焊电火的时候,那种熟练巧妙的动作,使得老电火工们都入了迷。 “他简直是个电火工出身呢!” “照这样子,我们这些老电火工都吃不开了!” 关于换铁板,工友们也跟他学了不少窍门。早先工友们就知道剩了六米五后就要换新的。可是他们现在知道,在很多情况下即便还有七米也得换。比如:当铁板现出了浪花形(凹凸不平),膨胀力不均(不经用),或是丝对处消耗成了深坑(不换,便会在这些坑处发生放射状裂纹)。这时候就应当毫不犹疑的换新的,否则只有缩短锅炉的寿命。 说到补修锅炉,塔拉索夫更是拿手。他简直就像洋铁匠拿到了旧水壶似的,一看便知道哪儿该怎么挖,哪儿该怎么补。应当有几道印,几道丝。什么活该用什么工具,该焊还是该割。眼一到嘴也就到了。情况也就确定了。他好像根本就没有说错话的权利似的。当然这是有原因的,因为苏联把修理规程看得非常重要。他们认为如果能把废物利用,把坏的修好,便可以省下若干人民的钱财,也就是给国家增加了若干财富。 今天塔拉索夫用这个方法教育中国工友,帮助中国工厂,给中国人民节省财物,增加中国人民的生产,提高质量,工友们怎么能不衷心感谢这位为我们把家创业的大哥,朋友,也是老师!同时明白了过去日本鬼子为什么那么不怕浪费,东西坏了从来不想修理,就希望换新的。他们明白这就是资本主义对待物资的看法:反正劳动力是劳动人民的,有的是可剥削的。而商品是资本家的,若是大家都修旧的,不买新的,资本家钱还向那儿去赚?资本家更想多卖,多赚钱,多剥削,就不能教人修补旧的,节省物资。美国、日本许多资本主义国家都是这样的。而苏联把每一滴劳动者的汗看的非常高贵,每一个钱都是属于人民所有的,整个国家、工厂的政策,都是为人民节省。 他这样布置工作 塔拉索夫工作任务的计划,是以年为单位的。它把一年的任务计划好了以后,再按月分开。当他初步计划作好以后,就自动去找张学诚(副厂长)、安立贵(助理厂长)研究讨论。等他们了解同意了,再由他们去和班组长讨论,由班组长再和工友们研究讨论。经过这样一个行程之后,全厂上下每个人都能知道,本厂全年全盘的任务和计划,每个人很自然的就把他负担起来了。 许多文化水准低的工友,对于这些多种多样的计划书,不能看得很懂,也不能记得许多。塔拉索夫给这些工友又想了一个办法。他把全厂全年和每个月的任务画成表格,把每班、每组、每星期的任务也画成表格,再把每天每个工友的任务也画成表格,然后贴在现场的墙上。每个工友一进厂,抬头一看表,便知道自己今天应该干什么,明天应该干什么。班组长也知道自己该分配督促哪些活,厂长也更容易掌握全盘。对于检查活尤其便利,一对表就知道任务完成了没有,毛病出在什么地方。 这位苏联大哥布置工作的原则,第一是要工作有秩序。他说:有了秩序,就能快,就能完成并超过任务。无政府状态我是绝对不允许的。第二是省钱。其实九九归元,归类扒堆还是一句话:给我们省钱,多生产! 说到省钱,塔拉索夫简直是一个精明严厉的管家婆。谁若浪费一点材料,他就狠狠的给他一顿批评。若是材料不够了,他就到各现场去找去借。铁板没有了,他就跑到利材厂,把一些管子找来割开代用。若是有些材料本厂找不着了,他就到船渠或是别的工厂去借。总之,他不让工友停着工等材料。平常他每逢走到什么地方,就像当妈的给女儿置嫁妆似的,到处留个心眼,总要盘算盘算人家那里有些什么剩余东西可以给自己利用,或是自己还需要添置些什么新的东西。 今年二月间,铁板忽然没能来到,现场没有活干了。张学诚厂长就问他:“我们干什么呀?厂长!” “干什么?我们是锅炉厂,我们能铆能焊我们能给人家修理货车呀!到货车厂包活去!”他坚定而愉快的向张学诚说:“我们不能闲着!闲着谁给我们开工钱啊?” 工友们都知道塔拉索夫很会算小账。工友们干的活,若是质量有一点不好,出了一点返工、废活,他就恨不得立刻和这些工友大吵一顿。可是话说明白了,火完了,立刻就笑了。立刻就教给你活该怎么干,该注意些什么。凡是他说的,准对! 有一回,他很难过的对刘长焕班长说:“刘!好好的学技术!技术不高,不能领导生产。有不明白的地方,不要怕难为情,赶快问。我教不好你们,我走了都不放心,都惭愧!” 又有一天,他对张学诚厂长说:“一个小孩摔碎了一个饭碗,爸爸过来说他一顿,妈妈过来骂他一顿,这是为什么?“ “为了浪费钱唄!“ 张学诚笑了,塔拉索夫也笑了。 “对呀!”塔拉索夫说:“因此当一个厂长,要会算账。不会算账,就管理不好工厂!” 他这样培养干部 张学诚厂长原来也是一把电火工好手,好党员,也是老党员,解放后在本厂青年技术学校任校长。四九年六月九号,比塔拉索夫晚八天到锅炉厂来担任副分厂长。 “我对锅炉是个‘二五眼’。”张学诚对人说:“过去焊电火,虽然对锅炉大体能够明白,可是那些细节目我就抓家伙了。” 塔拉索夫完全明白张学诚这种情况,因此他每走一步,就带张学诚一步;张学诚也每被带一步就向前进一步。没过两三个星期,张学诚对锅炉,对当厂长,都开始摸清了门路。胆子也放大了,智慧也施展开了,效能也提高了。他说他有了靠山。 不管事情大小,塔拉索夫总是先问张学诚:“张!你看这个活该怎么干?”或是“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张学诚说对了,他便不说什么。错了,他就向他解释。矛盾起来,他就和他争论。有时争得很厉害,像是起了冲突。但如果张学诚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意见,塔拉索夫最后总是依照张学成的。每次争吵完了,张学诚就想:他(塔拉索夫)完全把我当主人,当弟兄看待。不然,他是正厂长,又有本事,和我商量什么?我不同意,他只管硬来好了,何必自找麻烦?我们向苏联学习,不仅是在技术上,这种思想原则性是更重要,更要学习的。 对安立贵,对有些班长,也是一样。 “我不能主观啊!”他说:“对技术,对领导原则我知道,但对具体情况我不如你们!” 还有,不管大小事,塔拉索夫都只找张学诚或是安立贵商量。然后由张、安告诉班、组长,班、组长去指挥工友。他从来不直接分配班、组长和工友一件活。 “这是工作制度,”他对张学诚说:“我不能直接分配班、组长工作,更不能直接指挥工友干活,我只可以在技术上尽量帮助他们。不这样,工厂的领导制度、工作秩序就建立不起来!谁也无法负责自己的工作,更说不上完成任务了。张!你要记着,这就是‘一长制’、‘单一制’。工人只管他自己一天应当完成的任务。班、组长应当随时了解全班、组的情况,厂长要掌握整个厂。只有这样,工作才能顺利进行。” 一长制——塔拉索夫开始教张学诚学习一长制的时候,曾给了张学诚一副千斤担子。哪天的任务没完,哪儿的质量不好,班、组长们分配任务乱了营,检查活不仔细,哪个工友犯了劳动纪律(这点是他最注意的),谁浪费了一点材料,现场哪儿脏了,有什么零件挡住了人行道,哪儿没有注意到安全,以及一切当班、看厂的问题,都是他寻找张学诚的项目。 在一个很长的时期,张学诚整天满耳朵都是那句熟悉的话:“张,这个不好!”“张,那个不行!”而班、组长们也整天满耳朵里只听见张学诚说:“同志!这是怎么搞的?”“活是给咱自己干的呀!同志!”可是渐渐地,渐渐地,张学诚、安立贵和班、组长们都觉出这个一长制的滋味。他们体会到了这个制度能使工作井井有条,各尽职责,进度大、效果高;他们不但不觉得这个制度麻烦、呆板,相反的倒习惯了它。就连工友们也很满意;因为他们随时都知道自己下一件活该干什么,随时都找得到给自己解决问题的人。 在车间里,塔拉索夫除了和张学诚、安立贵直接联系之外,就是和材料员杨承斌有直接联系。可是这个联系在一个很长的时期内,都是很不愉快的。塔拉索夫对材料员的职责,和杨承斌自己的认识有个基本上不同的看法。杨承斌认为,材料科是转运站,材料员是转运员。谁随时要什么,材料员就开条子领什么,材料员随时想到缺少些什么东西,就开个条子找厂长签字,用不着什么每月的计划和准备。而塔拉索夫认为,材料科是车间的供给站,材料员要随时保证全车间材料的足够应用。不要说要有每月的计划,每天、每半天都要有很精确的准备。可是杨承斌不是这样,反正我每天按时上班到厂,谁向我要什么,我就开条子找厂长签字。这样他就一天不知道要塔拉索夫签多少字。塔拉索夫为每天给他零零碎碎的签字,就和他争吵。 “材料员应当有自己的工作计划。”塔拉索夫大声的嚷:“一天需要多少材料,应当头一天晚上就计划好,第二天早晨一进厂就准备齐全,一起开条子,一起找我签字。你这样一个个的‘单打’,只有浪费我的时间,对你也没好处,还耽误着活!” 当然他这绝不是简单的“怕麻烦”。因为甚至连夜里十点钟以后,车间里要磅车,或是有什么紧急问题,一个电话,无论十冬腊月,一叫就来。一搞半夜、一个通宵,从来没有一点架子,也一点不怕麻烦。 没过多少时候,杨承斌搞通了,也学会了,塔拉索夫也不和他“红脸”了。两个人见了面,笑嘻嘻的拉手说:“德拉斯基”。 “他的脑瓜比我的好使!”杨承斌说:“我早先整天瞎忙,忙不出个道理来,现在让他这么一拨拉,活也干出来了,也不那么忙了。” 刘长焕、萧德有两个班长,跟塔拉索夫学的也很多。技术上他们学会了数学、力学、画图纸,还搞清了多厚的板子用多大的铆钉,什么样的毛病该怎么样医治……在领导方式上,也间接从张学诚厂长那儿学会了如何掌握工作,如何检查工作,如何纠正工作,如何完成任务。他们说:“苏联厂长说得对!一个人若是专凭一个点的硬干,累死了也干不完;学会了掌握全盘,就什么任务都能完成了。” 每当新任务下来,塔拉索夫就主动去找张学诚。总是先问他:“你看怎么样干好?”张学诚把计划告诉他,两个人就合计,意见统一了以后,他就说:“好!就这么办!有什么困难找我!你就想法掌握重点、掌握时间,完成任务、超过任务。你如果说十个人不够,我给你拨二十个人。但是——”塔拉索夫脸色变严肃了。“任务完不了,你要负责!”张学诚答应保证完成任务,他的脸色就又和缓了。“你说吧!你有什么困难?要我给你解决哪些问题?” 最近迎接党生日——“七一竞赛”,塔拉索夫用同样方式与张学诚搞这项工作。他的话句句斩钉断铁,而张学诚也就马不停蹄,死不放松,很可能他们要又一次成为超过任务的模范厂。 在检查活的时候,塔拉索夫随检查随教给张学诚理论和方法,以及应当注意的问题。一年时间,张学诚在中长分厂长中间,已经是“顶呱呱”的一个。谁一跟他谈到塔拉索夫,他的话就说起没完。 他和工友们这样相处 在班上,塔拉索夫不客气。他是厂长,他要过问一切,掌握一切,一切大小事都要通过他。他会跟人板着脸说话,甚至比板脸还厉害。可是下了班,他和工友们是朋友,是弟兄。他们一块儿看电影,一块散步。他到工友们家里去玩,工友们到他家里去玩。东西不吃光,酒不喝完,不放客人走。他在工友们家里吃饺子,也非吃得肚子胀得像鼓不放筷子。过年过节他跟工友们一块成群结伙到各工友家去拜年、拜节。他坐在这些人的家的炕头上,和他们说、笑、吃喝。他说:他感觉得如同在自己的家乡一样。 他爱他们,他说他们聪明,说他们学习得快,说他们的智慧绝不在苏联工人之下。他很可惜老工人们经验多、技术熟,但不能掌握理论。他在这方面,特别的去帮助他们,而且很周到的关心他们。他常对张学诚几个人说:“对老工友应当多帮助,批评时要注意态度,不留心,他们心里会难受。” 除此之外,他还帮助工友们学习政治,遇到报上有什么有关国际问题的内容,他就问他们,教他们,直到了解了为止。 虽然他在班上一般说来很严厉,但这也只限于工友们做错了事,干错了活。否则他还是很和气的。工友们谁找他教什么,他就教什么。谁要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只要是属于工作的。谁找他画图纸,他就坐在桌子边闷着头给他们画。谁找他教焊电火,他就跑到车间去教他们。材料员对他说仓库里没有了哪种材料,他就跑到别的各厂去找,去借。谁要求他帮助作个计划,他就帮助他作计划。遇到这些事,他不但不发火,而且是有求必应。教的又准确又精细。 虽然塔拉索夫在中国还有两年的期限,可是工友们已经在喊了:“快学吧!快学吧!不然,他走了把厂子交给了咱们,咱们可怎么办哪?”塔拉索夫也常鼓励工友:“快学吧!快学吧!工厂是你们的!新中国的建设需要它。” 塔拉索夫为什么这样积极热情地工作呢?在他的谈话里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常说:“斯大林叫我来,就是叫我教给中国工友技术,帮助中国朋友修理锅炉,教中国工友学习掌握工厂,帮助中国朋友建设工厂的。”塔拉索夫的一切,都使工友们能够体会到社会主义苏联对于新中国人民的伟大友情。 (单行本《苏联分厂长塔拉索夫》发行者 新华书店东北总分店 一九五○年十一月初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