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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 给 星 海(诗)
作者:安娥 星海,是你高举着音乐的战旗, 勇猛地冲向反动势力! 星海,是你把民族音乐的语言, 发挥得如此的强壮,朴素,美丽! 记得你善良的眼里, 闪烁着柔和的忧郁; 你微驼的肩和背, 是饥饿的表记; 生活残酷地虐待你, 而你总是为人民而欢喜; 从不记得你为个人的事, 把眼皮抬高或放低。 星海,像昨天一样,记得你友情中的无尽善意; 像昨天一样,记得你对敌人的可怕的冷峻和严厉。 你对我说:你懂得什么叫国民党, 你懂得什么叫帝国主义。 因为他们那丑恶残酷的一切, 你都有亲身的经历。 你说:要是不革命,人们就活不下去。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说,我不能没有祖国,像个孤儿。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革命? 你说:我耻于和敌人共一个天地。 星海,这些话都是你说的。 你爱人民,星海,可以这样说吗? 像湖水似的:深邃,温和,细腻; 像青山似的:坚实,敦厚,常绿。 而你的敌忾,表现在你无日夜的作曲, 往往是空着肚皮, 然后你带上你的新作,到街头,到学校里。 用你发音不准确的歌声, 不对!用你歌手的光和热, 激起群众高呼“打倒帝国主义!” 不管你旁边站着多少, 张牙舞爪的狗东西! 星海,你回国后,好容易在生活上得到个喘息。 为你的母亲,不,你的老战友, 获得了起码条件的定居。 可是万恶的日本鬼子, 又强迫你们母子分离! 我不能忘记,你托我给你搞船票到法国去时, 你的母亲——战友——正在给东家洗衣。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对我说: 姑娘,正式的船票,我们买不起。 儿子要到法国去读书,我同意。 我的两只手可以养活自己! 多少年啊,星海,你回来了, 仍然是那颗热诚的心,倔强的脾气。 两只爱劳动的手,更深的爱国主义。 你母亲用最仁慈的笑脸,欢迎着你。 她不向你要荣华富贵和所谓的名誉。, 她说:孩子啊!我们本来就是穷人, 你带回来的这颗高尚的心, 胜过给我带来珠玉! 星海,自从你投入了抗战运动, 你的名字就在黑榜上登记。 可是你的母亲——你的战友, 从没有为你给她的那点安定生活, 就劝说你放下战旗。 虽然她日夜为你的安全着急。 她更没有为她晚年的安慰, 就阻止你投军西去, 虽说那年她已经是六十几! 星海,可以说,在那个时期, 没有你的母亲,就没有当时的你。 是你的母亲,把你送到边区。 在边区,你工作,你学习, 在共产党的抚育下, 你耕种着音乐的园地。 据说学生们都敬爱你, 领导上表扬你的成绩。 我遥遥地听到你的歌声, 我心里多么欢喜。 “我们勇敢地走,我们尽情地唱!” 不再是痛苦的“拉犁” 。 星海,别老说过去。 虽说亲切,但究竟不能代替新的诗句。 告诉你一件新事吧: 周恩来,当然你不会忘记, 就是那位宽额头,魁梧的身体, 为着人民的翻身, 每天工作到日出月息。 他一直跟着毛主席, 为东方人民的运命, 完全忘记自己。 从人民的个人所需, 到整个国家的内外问题, 样样他都办得那么正确、仔细。 你不也曾为他的健康,硬是着过急? 告诉你,星海,周恩来老早就是咱们的总理。 前几天他刚开完亚非会议, 回到人民的首都——北京,就是我的故里。 在亚非会议,周恩来, 不论什么肤色的朋友, 见了他都感到亲密; 不论什么皮肤的敌人, 见了他都皱眉生气。 这次他在会场上,怎么对你说呢? 他是一面代表团结胜利的大旗。 这面大旗,从北京飞过南海,飞到印尼。 到处受着雷鸣的欢呼, 到处鼓舞着士气。 在整个会议期间, 他最被所有人注意, 无论是朋友,无论是仇敌。 朋友们不让他用脚走路, 老是高高地把他抬起, 生怕他浪费了一点儿的力气。 因为他的每一个呼吸, 都和亚洲人民的祸福有直接联系。 当然喽,朋友们是说: 我们找不出别的方式, 比这个更能表示敬意。 现在他回来了, 首都像春花,为他开得美丽。 整个亚非的人民, 都说添了一位共同的朋友。 这个人是谁呢? 星海,哈!告诉你,就是我们的周总理! 星海,你的苦没有白吃, 你的汗没有白滴。 所有这一切新事, 不就是你所盼望的? 所有这一切新事里, 都有你的汗滴。 现在的祖国天上, 飞满了白色的鸽儿; 祖国的地上, 处处是劳动竞赛的壮丽诗意。 不过,星海,我们还不能只用, 这太热情的言语。 我们还得继续用耳光, 敲那些台湾的无耻残余; 还得继续用真理, 驳斥那般“实力”主义。 要是他们不停止玩火, 就把他们全部送进地狱! 星海,再告诉你: 祖国在建设社会主义, 全世界人民反对核子武器, 全世界人民, 都靠拢着苏联和中国这面和平的大旗。 你今天再作曲,可以不单写“万岁边区!” , 还能歌颂全世界人民的彻底胜利! 星海,这封信怎样寄给你? 你是在遥遥的、遥遥的那个地区。 人们说,那里不通邮电, 只通朋友间内心的呼吸。 我认为我是诚恳的, 相信你会收到我这忠实的敬意! (根据手稿打印,创作时间应为1955年5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