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长诺威科夫
作者:安娥
见面更胜于闻名
海港港长诺威科夫,在旅大的中苏人民中间,是很有名望的。"原则性强,问题观察
得深刻,有学问,有经验,有办法,态度好,是贫农出身。"这是接近过他的人们的一致
结论。
在一个大连数年来未曾有过的酷热的星期日的上午,我和海港党委书记及翻译同志,
一同走进了海港的办公大楼。刚一下车,看见迎面站着一位:个儿不高,胖胖的,穿着黑裤
白上衣制服的中年苏联友人,他笑嘻嘻的向我们走了一步,和党委书记及翻译握手,经过介
绍后,又和我握手。
"我以为到这儿来比在我家里谈话更有趣些,不是吗?这儿可以望见港湾的全貌,可以看
看海港的大办公楼……"这位朋友亲切的语调,好像是久已和我认识了似的。
不必怀疑,这就是那位有名的港长诺维科夫了。
"我们以为星期日你会在家里,我们跑到了你家里才知道你在这儿,让你久等了吧?"党
委书记抱歉的笑着。
"我九点钟就在这儿等了。"诺维科夫也笑了。大家因为他这种毫无责备的温和的笑,也
都笑了。
"走吧,请到楼上去吧。您是通讯员吗?作家吗?非常荣幸!"他向客人们有礼貌的让着。
那种出于内心的自然诚意,使我们再没有客气的余地,直截了当地服从了他的意志,走上电
梯。
虽然我们刚才一共不过谈了那么两句话,而我已经深深觉得着:诺维科夫这个人的谦虚、
诚恳,和那种俄罗斯人民所有的温厚而坚强的一切,是"见面更胜于闻名"的。无怪党委书记
说:"人们都喜欢见他,无论谁都愿意和他谈话。"是的,他确实是个使人愿意接近的人。
他爱海上事业
电梯一直开到屋顶,我们一望那群山环抱的明媚的海港,烟囱林立的大连,大家的心立刻觉
得更开朗了。诺维科夫一看到海,一看到工厂,脸上闪出了光辉。
"多好的海港!多美的海港啊!"他不是向客人,而是向自己说似的;他从心里为他的朋友(中
国人民)有这样的海港而欣慰。
"这里是码头,那里是码头,那里也是码头!"诺维科夫指点着沿海远近各码头给我看。"多好
的海港呀!"他不自觉的又加了这么一句心里的声音。
"现在我们的装卸已经用机器了,"他指着码头上一架很大的崭新的起重机说。"我们再不必用
工人的两只手装卸货物了,那样的工作实在是太苦了,我们不能让工人永远陷于'苦力'的工
作状态中。这架起重机一年可以装卸××吨的货物,东北的和南方的货物都可以由这里转运,
对于物资交流上能起很大作用,人民的生活会从物资交流中获得很多的利益……"
"你看过我们的俱乐部吗?"当他介绍了许多视线所及的码头和海港的许多工厂之后,他忽然
问我。
"在外面都看过了。"
"不,一定要到里面去看看。这对于你们搞文艺的人会有兴趣的。"
诺维科夫似乎完全忘了我的任务是来访问他的,是我要在他的身上获得我的报道材料。
现在他完全把我当作一个"参观的"来招待,一切为着使我多知道,充实我的写作材料而布置
他的日程,并且还特别照顾到我是"搞文艺的",因此要我去看俱乐部。而对于我此来的目的
--获得他个人的材料一层,他始终没给我一个发问的机会。现在我倒变成了一个被访问者了,
因为他问了我许多关于中国文艺活动的情况。
海港的大脑--港长办公室
从屋顶下来,我们走向他的办公室,他熟练的用钥匙开了接应室的门,让客人们进去。
办公室的墙上挂着几张革命领袖的像,红绒金字绣着苏联职工会标志的锦旗竖立在正面墙
下。那是旅大苏联工会为海港四九年超出全年任务百分之一百八十二而赠给海港的。和锦
旗相反的一面墙上的镜框里镶着一张奖状。此外还有五、六面较小的锦旗(是旅大各级工
会赠给海港工会的),这些旗子都很合适的悬在旗架上,并且恰如其当的散置在屋子的四
周。
办公室的旁边放着一架样子很复杂、连收音机带电话的机器,据说这是海港工人自己
造的。办公桌的对面有一套绒沙发和一张圆桌。这个陈设简单的办公室,就是海港的神经
中枢。
每天早晨,诺维科夫八点钟就到了这个屋子,稍微坐一下,就坐着他的莫斯科出品的
莫洛托夫牌汽车,先在全海港各部巡视一周,检查一遍昨天的工作情况。九点回来一直坐
到下午一点。从九点开始,接应室里已经坐满了要见他的人,内部的外来的都有,四个钟
头人群一直川流不息。每一个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人,脸上都显得很愉快。显然是诺维科
夫的那把万能钥匙,能开开每一个问题的锈锁。
从八点到午后一点,我们的朋友,一直五个钟头还没喝过水,同时也不见他的什么勤
务员。自从他来到这座大楼以后,便把大部分的勤务员都取消了,只留下少数几个人集中
在一个屋里,哪个办公室里有需要的时候,临时通知人事处派勤务员来。办公室的清洁工
作,由每个办公室的职员在清早到来之后,上班之前亲自做好,然后开始学习。港长的办
公室里经常看不见勤务员的影子,因为他没有什么事要找他们,所有文字的以及口头传达
的东西,在下午一点钟下班以前都当面解决了。单这一件事就给办公大楼节省了不少钱。
一点钟以后港长回家吃中饭,两点钟又回到办公室,先开业务会,听汇报、检讨和布置工
作,然后处理一切个别问题。五点钟以后他给中国干部上课。如果六点半他能回到家里,
那已经不是常有的事了。但有的时候,他的老婆才高高兴兴的等他把茶喝完,他就又出去
开会了。无怪他的妻子说,港长在家里的时间是那样的少呀!顺便我该介绍一句,港长家
里的勤务员就是他的老婆,此外再没有什么勤务员了。这似乎成为一个制度了。所有的苏
联同志家里,无论职位高低,除非有小孩的保姆,是没有勤务人员的。
关心工人福利
海港在单在港湾大桥这一块地方,就有四个码头。过去这些码头的工人都是零工性质,
每天早晨几长溜人排在码头的墙边等工作,哪个码头有船来了,工务处就临时叫人。船来
的多了,工人们就忙死,船来的少了,就白等一天。解放后这种情况一时也还没有改变。
诺维科夫来了以后,很快把这种现象克服了。他把四个码头分东西两区,各设区长、司令
(等于工务处)、科长……由专人负责。另外把四个码头的班组长及工人都固定起来,直
接归东西两区长领导。来多少船,需要多少工人,就分配多少工人去干活。没事的工人不
必白在墙边排队,也不用乱跑码头抢活干。他们抓紧这个时间去学习。另外设立了工资科,
专门登记工人每天的劳动及超额劳动,到月终结帐发工资。除了固定工资,还有超额工资。
他们不再是无保障的零工了,他们都变成了正式的工人,享有一切发言、建议、选举、被
选举、参加工会及劳保的权利。
日本鬼子统治时期,码头工人终年都在饥一顿饱一顿、挨打挨骂的环境里过生活,绝
大部分工人自己都不能糊口,当然也就说不上结婚了。
解放后海港发给了工人苞米,给独身工人预备了锅灶碗盏,可是人多东西少,彼此要
挨号使用,有的工友等不及仍旧去下小馆,吃饭不正常,经济不能有计划;宿舍又挤又臭,
晚上觉睡不好,工作情绪自然也就不好。
"红房子"--过去是海港独身工人的宿舍。在日寇时代是:脏房子,臭房子,地狱房子
的变称。房子的颜色灰蓝不绿,鬼知道为什么它要叫"红房子"!解放后虽然做过不少清扫
整理,但因基础太坏,污垢和臭气无法彻底清除。诺维科夫来了以后,首先注意到这个问
题。在他周密的打算下,节省了开支,作为宿舍修建费,拟定了修建计划,在工友们的努
力下,没过几个月,把一所破楼房重新修建起来。红砖青瓦,工人们好不喜欢。把这所楼房
命名为:"红星楼"!宿舍附设有食堂,工友们每天可以按三餐吃饭,睡铁床,新衣橱,新毯
子,新被单,大玻璃窗,阳光充足,有的小桌上摆设着鲜花,有的墙上挂着胡琴。另外还修
建了澡堂、医院。工人生活条件改善了,工作和健康也都改善了。下了班,吃过饭,洗过澡,
换上衣裳,便学习或娱乐去了。
接着诺维科夫又在各种精打细算下,节省出钱来,节省出材料来,用苏联海参崴工人业
余建筑俱乐部的例子鼓励工友,把码头对面的一座破烂不堪的楼房,改修成了一座非常漂亮
的俱乐部。除了容一千二百人的剧场外,还有图书阅览室、休息室、文娱室。文娱室里可以
听音乐、下棋、看小型表演……。剧场里边的椅子和外边休息室里的椅子,都是用很好的弹
簧和皮面子做的。
港长对于自己的工人有一个这样的俱乐部,是很愉快的。他对我说:
"很不错的俱乐部!多软的椅子啊!这完全是工友们在业余时间自己建筑的。真的,很不
错的俱乐部啊!"
"是,但是在资本主义国家里,更好的俱乐部还有的是。可是……"
"可是,那不是为工人享用的。"诺维科夫紧接着说。
"可是,在苏联所有最好的--全世界闻名的一切,都是属于工人的!"诺维科夫听了我这句话,
从心里喜欢了。
在大连的南山脚下,一个小小的平静的湖边,有个三角形的公园,这是我们的朋友诺维
科夫港长今年春天为工友们计划的。过年的时候,这儿除了才竖起来的灰色油漆的栅栏以外,
什么都没有。可是一入夏,这儿已是绿叶成荫了。音乐亭、游艺棚、长凳、花草,样样都有
了。一排排大大小小,像海碗粗的大树,都是工友们在业余时间亲自从乡下移来的。"八一"
那天,在这个公园里,整个半天时间都保持着千人游览的记录。
港长对于这个公园并不满足,他认为它还需要组织经常的音乐的、戏剧的、舞蹈的游艺表演,
好使工友们随时都获得文娱享乐。前些日子他在行政上又节省下来几十万关东币,为公园买
放映机去了。
全海港廿多个单位,都有自己的文娱室,有的可以说是小型俱乐部。里边有舞台,有休息室,
有读书看报的地方。文娱室墙上挂满了各种图画标语,工友们的创作和生产数字、竞赛挑战
的报道等。工友们把本单位的锦旗奖状,也都光荣的悬挂在自己的文娱室里。在东区码头的
总文娱室里,墙上悬着该区在政治、生产、文化、学习、体育方面全面的锦旗和奖状。据党
委书记说,东区是向苏学习最有成绩的一个单位,区长是由工人中培养的。
无论我们走到那个单位,工友们看见自己的港长,没一个不是笑嘻嘻的,如同看见亲密的老
朋友一样。每一个人都连连的说"德拉斯基"(俄文"您好")。我们从东区文娱室出来,向着
大起重机方向走的时候,汽车从三个骑脚踏车的工友身边超过,他们都回过头来向自己的首
长说"德拉斯基"。
"多好的工人哪!多么整齐、干净、聪明、有文化的工人哪!"诺维科夫望着工友们的背影说。
一点不错!果然是聪明、干净、整齐、有文化的现代工人!三个人一律穿着白西装衬衫,只有
一个穿蓝制服裤,其余两个一白、一米黄,裤缝熨得像条线,三部脚踏车如风似水的飞向港
外去。
他们自由,他们愉快,他们知道自己是海港的主人!像这样的人,任凭跑在中国的哪一个城
市,有谁分得出他们是工人?是学生?虽然今天因为是星期日,不能实际看看他们的文化活
动,但就他们的举止行动,就他们获得旅大文艺竞赛特奖的《装卸》一剧(歌舞剧),就他们
的壁报和黑板上的通知书看来,我们不能说他们的文化低。有些美术字写得真是好得很呀!
自然我们也不能说,他们全部的文化程度都很高了,因为他们中间还有许多文盲,但这都只
限于老年的和新进来的工友,而且领导上预定要在年底之前全部"扫净"。
我们的朋友说得对:"吃不好,睡不好,工作不好;文化提不高,技术提不高!"他对工友们
学习文化的帮助,真可以说是有求必应。除发给他们全部应用的文具,添置足够桌椅外,有
些人员甚至可以提前半个钟头,在四点半钟就可以下班,去赶五点钟开始的学习班。
学习班开学以后,我们的朋友经常询问每一个干部和工友的国文啦,数学啦,地理、历史啦,
学习得怎么样了。同时也经常询问教员,问他们用什么方法教的,学员们的成绩怎么样。
诺维科夫平常总是对所有的人说:"不会就学习,不要等待,不要装会。"在他的培养鼓励下
,几个月后,六十岁的文盲水手林喜之,获得了识字模范的光荣称号,港长的快乐是可想而
知的。他奖给了所有的识字模范们:本子、笔、皮包、衣服、暖水瓶……许许多多的东西。
当然,他给他们的精神奖励更多。他说,这是你们的国家对你们的要求,新中国的工人应当
是有文化的工人。
对于职工们的政治学习,他也非常关心。凡是报纸上有什么重大政治问题出现,他就找工友
们去谈话。他自己对毛主席和刘副主席的文章,每篇都很注意的读,并且组织苏联同志共同
学习。
对于安全工作,事无大小,港长都同样关心。大的方面,他请求莫斯科派了一位安全专家,
来海港作安全科长,负责港内全面安全工作。现在全海港各种有危险性的机器和工作场,都
迅速安装了安全網罩。除了各种安全图表以外,他还经常督促工会负责安全的人员,切实检
查并教育工友学习安全规章。他自己也随时随地作细密的安全检查。当他看工人吊铁板、卸
火车、走路等等,不合乎安全条件时,他立刻就走上去纠正,并且教育他们懂得安全的意义。
偶然发生任何一件细小的人身事故,他都要表示深刻的自咎,并且向有关方面作检讨。他常
说:安全设备只能消极的阻止事故发生,必须教育群众了解安全的意义,安全设备才能真正
防止事故。一九五O年他提出了"彻底和事故作斗争"的口号。虽然这半年来,不能说完全没出
事故,但逐月逐日的减少则是事实,而且只是些很细小的事故。
他给我们培养了干部
我们的朋友给我们培养干部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思想上教给干部如何学习"做主人"。方
法是:
一、亲手制定各种海港管理规程和技术规程,一方面作课本用,一方面作实际执行的标准。
二、设训练班。请港内专家短期集中训练学员(准备提拔作干部的工友),提高学员的政治
思想,业务学习,文化学习。每星期二是他自己给学员上课的日期。(他一直上了将近四个
月,因为生病停止了)这样,一共训练了两批学员。
三、设副职(带徒弟)。假如说当时海港有五百干部就够了,而他却用一千个干部。那五百
个是副职,使这些副职干部在实际工作中获得学习和经验,以便单独负责工作。他责成每个
单位的苏联干部,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内把徒弟带出来。提前的有奖励,落后的有处分。对这
条他执行的非常严格。
四、业务会议。所务有的业务会议,都要中国干部参加,使他们了解全面,并鼓励他们发言
提意见,帮助他们具体执行。
半年之后,有许多工人、水伕、杂务工、学徒,都升了正式干部,上自副港长下
至各区司令、各科科长、各厂厂长……
真诚的友谊
在码头上有一个公家的运输公司,无计划地堆积了几百吨如山的盐,一年多了
也没找地方运出去,风雨剥蚀已经损失了百分之五十。现在就是把盐全卖了,也抵不过偿
还码头的租费。这个运输公司要求港方减轻租费,以便减轻公司负担,理由是运输公司和
海港都是公家企业,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是一样。可是我们的朋友却对管理员说:"不能
减费!他们见租费减了,开销少了,困难不大了,就更不会再来理会这堆盐了。这个损失
是你们国家的。反之,如果他们怕每个月的租费多,他们负担不了,他们就会想办法把盐
运走了。"果然,没过两个月,运输公司给盐找了出路。
去年十月革命节那天,海港工会做了一面锦旗,写着"赠给港长诺维科夫同志",
他坚决拒绝接受这面旗。他说:
"在外国接受礼物,在我们苏联人中间只有斯大林同志一个人有资格。"
这可把我们的同志搞窘了,左说右说,后来还是把旗上的字改为由诺维科夫代
表接受赠斯大林同志的锦旗字样。这样他才以代表资格接受了旗子。
海港有苏联专家回国,中国同志照例要请请客,送点纪念品。有一次,他们请
诺维科夫参加这个宴会,他又拒绝了。他认为这是不必要的,他说:"如果你们一定要我去,
便是你们帮助我犯错误。因为我认为中苏友谊的表现,应该是在双方的共同行动,共同的
方向和共同的意志上。"
我们朋友的那种严肃诚恳的尊重我们中国的态度,是深深值得我们学习的。
在大连无论中国任何领导上的决定,诺维科夫都绝对的遵守。如"五一"放假问
题,党委书记问他放几天假,他的回答是:"你们的上级决定放三天,我们就应该放三天。
"中国党政领导方面发出什么号召,只要请他参加,他一定穿着礼服准时到会。有一次政府
为制定工人夏服的质料和式样问题,请各厂厂长参加讨论,他不像有些别的厂长,派个代
表去。他是自己去的,并且发表了意见,回厂后即刻向职工传达中国行政的决定
。
党委书记有一次要到北京去开海员代表大会,因为诺维科夫生病,不愿打扰他
,便没有去辞行。可是他知道了,立刻把党委书记请到自己家里,嘱咐他说:
第一,要问毛主席和代表们好。
第二,告诉他们,中苏两国人民如何在极亲密的友谊中生活着,如何积极的在建
设新旅大。
第三,要使中国人民知道,在旅大,中国的工会办得不错!
第四,中国的海运计划,苏联人民有信心帮助中国人民完成。
最后他说:"我有这么多的话需要你去说,你不告诉我一声就走,我能不怪你吗?"
生了病不休息
海港工人常常叹息着说:"为什么老叫我们的港长生病呢?我要能替他多好!"港长的身体
也的确不大好,一年多的时间开过四次刀。腿上、肚子上、脖子上,都动过手术。最近他
又患了糖尿症。前些日子他住院的时候,小卫生员看着他所能吃的那一点点东西都难受。
诺维科夫不得不违反医生的命令,带病工作。海港的工作,每天都有新的进步。诺
维科夫也就每天有新的安慰。单就那架××吨的起重机来说吧,即使给了大连专门制造大
机器的工厂,也不算是一件简单的活,而海港却等于用手工业的方式把它完成了。如果你
走近机器,看看那些用手工业方式把小铁块接在一起焊成的巨大的轮子,以及那些用手工
业作成的复杂的电气部分等等,会令你想到铁匠铺里造火车头的景致。不管那些轮子和那
些电器制作得怎样不光滑,它和大机器制造出来的美观的起重机具有同样的能力。它胜任
的担负着这个港口的装卸工作,保证了南北物资的交流,改善了工人的劳动条件。诺维科
夫特别重视后边这一条。
当这部机器完成的那天,诺维科夫和全体参加制作这部机器劳动的人员,一同痛
快的喝了庆祝的喜酒,虽然医生过后照例批评了诺维科夫。
"这完全是中国工友做的!"诺维科夫指着起重机,高兴的对我们说。"苏联只有两
个人参加。"后面这句话说的那么轻描写淡。
"但重要就在于这两个人!"我们说。"当然更重要的是在于那一个领导者!"
"不!一个人,两个人,从来不会完成什么的!"诺维科夫反对。"这部机器的每一
个螺丝,每一个铁钉都是中国工人的手做成的!今天我可以说,海港各部门的工作,都是
中国人在做着;不仅仅是'在做着',而且是做得很好,做得很有办法。中国人民是聪明的
人民,是勤劳、勇敢的人民,特别每一个劳动者都有一个灵活的头脑和一双巧妙的手,他
们能够胜任每一件困难的工作。"
虽然诺维科夫的话是这么说,但我们知道,海港今天有如此成绩,主要是由于苏
联同志的领导和帮助。但他那句话也是对的:中国人民是智慧、勤劳、勇敢的人民。因此
××吨的起重机,竟然能用手工业方式完成了。在苏联大哥的先进的高度的技术教育帮助
下,加上中国工人的巧妙智慧的双手,在旅大的许多工厂里,硬把奇迹变成了平常事。
今天海港的苏联专家们,正在热心的不遗余力的把自己的技术教给中国同志,而中
国同志也正积极向苏联学习。全旅大、全中国的人民在苏联同志的帮助下,正在日以继夜
的为新民主主义新的建设而共同奋斗,这正是中苏两国人民友谊的最崇高的表现,最高贵
的国际友情,也正是诺维科夫所认为的最亲爱的最正确的友情!
当他生病在医院的时候,他将拒绝同志们去看他,他说:"你们不要来看我,把看
我的时间用在工作上,把工作做好了,比来看我我还高兴。"难道这不是最关心、最亲密和
最忠诚的话吗?除了真正具有高度国际主义精神的人,谁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收入安娥报告文学集《苏联大嫂》,劳动出版社,1951年1月,4月。根据作者在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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